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5章 被清理的李唐宗室(1)
垂拱四年(公元688年)冬,神都的寒風裹挾着肅殺之氣,如利刃般劈開李唐皇族的朱門廣廈。這風過,是查抄府第的喧囂、是刑場問斬的喝令,更是無數金枝玉葉淪為階下囚的悲泣——曾經顯赫的天皇貴胄,此刻竟似山徑間被雨打風吹的野果,零落泥,無人問津。李唐宗室的枝椏在這場風暴中被狠狠折斷,只剩殘枝在冷風中戰慄。
李貞父子的反抗,了武後清洗李唐宗室的絕佳借口。最初命審理此案的監察史蘇珦,因堅持“查無實據”被斥為“書獃子”,貶出京城——武後要的從來不是證據,而是“順意”的刀。酷吏周興接令後,韓王李元嘉、魯王李靈夔、長樂公主等宗室核心人迅速獄,不出數日便“畏罪自縊”,親族盡數誅連。
更諷刺的是,魯王之子李藹因告免死,卻不知自己不過是武後手中的棋子,數月後仍被隨便安個罪名斬殺——背叛者的頭顱,終究沒能在權力的砧板上多留幾日。
從垂拱四年到天授元年,兩年間,武後如同展翅的雄鷹,將李唐宗室的枝葉逐一剪除:高祖諸子、太宗諸子無倖存,高宗之子李上金、李素節被誣謀反,前者自殺,後者被斬於龍門;顧太子李賢的兒子被鞭殺,連太宗之昌公主的兒子、霍王李元軌、魯王李靈夔等後裔,或流放、或斬殺,“元家修,元軌無咎,元明高潔,靈夔嚴整”的昔日貴胄,終究抵不過“武氏之”的鐵腕。
這場清洗,讓李唐宗室從“枝繁葉茂”淪為“殘枝敗葉”,也為後來的武周革命鋪就了染的台階。
太初宮含元殿
武曌斜倚龍紋憑几,垂落的珠玉流蘇隨殿角穿堂風輕晃,映得案上硃批的《臣工奏報》泛着冷。抬眼向階下的丘神積,玄大氅上的漬雖經拭,仍在暗紋里洇出淺褐——那是亳州城清洗後的余痕。
“都清理妥當了?”指尖敲了敲案上“李沖謀反案”的卷宗,尾音拖得極緩,像毒蛇吐信前的窸窣。
丘神積單膝跪地,甲胄相撞發出清響:“回陛下,琅琊王餘黨已盡數置,唯有一事——”他頓了頓,抬眼瞥見武曌眉峰微挑,忙續道,“薛紹之兄薛顗牽扯李沖舊部,私通謀反證據確鑿。”
殿中燭火忽明忽暗,武曌指尖掠過鬢邊金鑲玉步搖,冷笑一聲:“該抓的抓,薛顗即刻斬,以儆效尤。”忽然眯起眼,“至於薛紹……先押天牢,斷其飲食——讓他好好想想,太平公主的駙馬,怎會有謀逆的兄長。”
丘神積叩首應“是”,餘瞥見案上太平公主昨日送來的《牡丹圖》,硃砂題的“母儀天下”四字還着墨香,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目。
太平公主府